
文 / 胡一鳳港灣新聞網 胡一鳳老師專欄 / 十月一日之外:從歷史離散、家族尋根到孝道與和平時間會把許多事情帶遠,卻也會在某些日期,把不同年代的人與事重新帶到我們面前。10月1日,就是這樣一個值得細讀的日子。在日本東京,這一天是「都民之日」,承載地方自治與公共生活的歷史;在中國大陸,10月1日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慶日;而今年的10月1日,又恰逢傳統曆法中的秋季戊申天赦日。若再把目光往前移,10月10日又連結著中華民國雙十國慶,以及1949年前後國共內戰所造成的歷史轉折。10月1日,就這樣在不同時代、不同文化與不同歷史記憶中,被賦予了截然不同的意義。把這些片段並置來看,一個日期不再只是日曆上的標記,而像是一扇窗,讓我們同時望見城市自治、民俗信仰、國家變遷,以及戰爭留在人間的痕跡。如果再從生命教育的角度閱讀,更會發現其中牽動著幾個始終沒有離開我們的人生課題:人如何與土地相處,如何面對自己的過去,如何理解家族與歷史,又如何在差異存在的現實中,仍然保留對生命的尊重與對和平的珍惜。一、都民之日:城市文明,也需要有溫度的留白每年10月1日,是日本東京都的「都民之日」。這個日子的歷史可以追溯至1898年10月1日。當時東京市的自治制度有了重要改變,之後又在1922年設立「自治紀念日」,1952年正式將10月1日定為「都民之日」。到了今天,都民之日已不只是紀念地方自治,也形成一種具有生活感的城市文化。東京都許多公共文化與自然設施,會在這一天安排免費開放或相關活動,讓市民與旅客都能走進美術館、動物園、水族館、庭園與博物館。這讓我想到,一座城市真正成熟,不只看它有多少建設、多少高樓、多少經濟數字,也看它如何對待生活在其中的人。當公共文化資源願意向更多人敞開,人們有機會走進藝術、自然與歷史,城市就不再只是工作與競爭的場域,也可以成為滋養人的地方。現代生活講求效率,我們每天追著時間走,習慣把行程排滿,把工作完成,把事情處理好。久而久之,很容易把「忙碌」當成有價值,把「停下來」誤以為浪費時間。但生命並不是永遠向前衝才算進步。有時候,看一棵樹、一幅畫、一池秋水,陪父母散步,牽著孩子看看動物,也是一種重要的學習。努力是一種能力,感受同樣是一種能力。都民之日所留下的啟發,也許就在這裡:一座城市需要制度,一個人也需要留白。二、天赦日:真正的改變,不只是等待好運今年10月1日,恰逢傳統曆法中的秋季戊申天赦日。在民間文化裡,天赦日常被視為天地開恩、寬赦過愆的日子,因此延伸出祈福、懺悔、行善、戒殺等習俗。但如果只把天赦日理解成求財、補運、等待好事降臨,反而縮小了這個「赦」字可以帶給人的思考。人生真正讓人沉重的,有時並不是外在環境,而是心裡放了很久、一直沒有整理的事。一句曾經傷人的話,一件沒有盡到的責任,一段沒有解開的誤會,一份自己其實早已知道不該繼續的執著,都可能成為內心長久的負擔。因此,天赦日若能讓人停下來問自己:「有沒有哪件事,我其實知道應該改了?」那麼這一天就不只是民俗意義上的吉日,也可以成為一次生命整理。懺悔不是否定自己,而是承認自己仍有修正的空間。佛教談懺悔,不只在於後悔,而在於知過、改過、不再重犯。若只有懊悔,卻沒有行為上的改變,心仍停留在昨天;願意少說一句傷人的話,多承擔一份責任,才是真正把過錯轉化成智慧。寬恕也是如此。寬恕並不代表合理化別人的傷害,更不是要求受傷的人忘記一切。有些事情需要界線,有些關係必須保持距離,有些教訓也應該記得。但我們可以選擇,不讓別人的錯誤永遠占據自己的今天。如果從這個角度理解「改運」,它也許不是等待命運替我們換一副牌,而是重新學習怎麼把手中的牌打好。整理房間,是外在的斷捨離;戒殺護生、減少惡言,是行為的整理;修補一段還可以修補的關係,對應該負責的事勇敢承擔,則是內在的整理。真正的好運,有時不是忽然得到什麼,而是終於放下了什麼,也終於願意改變什麼。三、十天之間的歷史轉折:從10月10日到10月1日談到10月1日,也不能不回望10月10日。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義爆發,成為辛亥革命的重要歷史轉折。其後中華民國成立,10月10日逐漸成為中華民國國慶日,也就是大家熟悉的「雙十國慶」。歷史走到1940年代,又進入更加劇烈的變局。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,中華民國政府於1945年接收臺灣並開始治理;其後國共內戰持續發展。1949年10月1日,中華人民共和國在北京宣告成立;同年底,中華民國政府遷至臺灣。此後兩岸分別由不同政府實際治理,逐漸形成延續至今的分治格局。同年10月9日,馬敘倫因病未能出席會議,由許廣平代為提出建議,希望明定10月1日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慶日,以取代10月10日的「舊國慶日」。這裡所說的「舊國慶日」,指的就是原來中華民國的10月10日國慶日。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,相關歷史文件以「舊國慶日」稱呼原中華民國的雙十國慶,並改定10月1日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慶日。到了同年12月,10月1日正式確定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慶日,自1950年起延續至今。另一方面,中華民國政府遷臺後,仍繼續以10月10日為國慶日,延續至今。因此,10月1日與10月10日這兩個只相距十天的日期,在國共內戰以及其後兩岸分治的歷史發展中,逐漸承載了不同政治體制下的家國記憶。今日兩岸的制度、認同與社會發展已有明顯差異,這些差異需要被理解,也需要尊重現實;但如果把時間往前推,仍可以看見兩岸都曾走在同一段中國近現代歷史的變局之中。歷史不宜被過度簡化。不同世代、不同家庭,對這段歷史會有不同記憶與感受。對我而言,真正讓這段歷史變得具體的,不只是書本上的年代,而是父親的一生。四、父親的一聲「孩兒不孝」:歷史落在一個家庭裡國共內戰改變的,不只是政治版圖,也改變了許多普通人的人生。有人留在故鄉,有人渡過海峽來到臺灣;有人以為只是暫時離家,沒想到一別就是數十年。等到兩岸重新開放交流時,有些人的父母早已老去,甚至已經往生,當年的兒女也從年輕走到中年、老年。歲月沒有停下來等人,許多原本想說的話、想見的人,也因此成了一生難以彌補的遺憾。這樣的歷史,我在父親身上就曾看見。父親後來終於有機會回到故鄉時,我的祖父母早已往生。他年邁的身軀站在自己父母墳前,忍不住痛哭,說著:「孩兒不孝。」那一幕,我是後來從照片裡看見,也聽父親返臺後親口敘述,至今仍難忘。在我的印象裡,父親一直是個堅強的人,我幾乎不曾看過他流淚。可是站在父母墳前,那些壓在心裡數十年的思念、自責與來不及盡孝的遺憾,終於再也藏不住。那不是一個脆弱的人在哭,而是一個離鄉太久的孩子,終於回到父母面前。然而,在我的記憶裡,父親其實是一個非常孝順的人。在臺灣生活的歲月裡,他每天早晚都會上香,恭敬禮拜歷代祖先牌位,也祭拜我的祖父。父親手中珍藏著唯一一張祖父的黑白照片,照片上寫著:「敬愛的爸爸樹欲靜而風不止,子欲養而親不在。」旁邊還留下「63.8/8 恭奉」的日期,也就是民國63年8月8日。那一天恰逢父親節。現在再看這幾個字,我更能體會父親當年寫下它們時,心中有多少思念,也有多少無法在父母身邊盡孝的遺憾。一個真正不孝的人,不會數十年如一日地早晚上香,恭敬禮拜歷代祖先牌位,也不會把父親唯一留下的黑白照片如此珍重地供奉著。父親思念的,也不只有自己的父親。他曾告訴我們,早年在金門當兵時,看見一位老太太經常到河邊洗衣服。因為那位老太太長得很像他的母親,也就是我的祖母,父親便常常悄悄站在一旁,看著她洗衣服。他看的,其實不只是那位老太太。透過那個熟悉的身影,他彷彿又看見了遠方的母親。身在金門,無法回到父母身邊;於是,一個與母親相似的背影,也足以讓一個離鄉的孩子停下腳步,多看幾眼。多年以後,父親終於踏上故鄉土地,卻只能站在自己父母墳前哭喊「孩兒不孝」。所以我始終知道,那一聲「不孝」,不是父親真的不孝,而是一個孝順的孩子,對自己無法承歡膝下、無法在父母晚年侍奉左右的深深自責。不是他不想回家,而是那個時代讓回家的路變得太長。不是他不想盡孝,而是等到終於可以回去時,最想奉養的人已經不在了。國共內戰寫在歷史書裡,是戰爭、政權與時代變局;寫進我們家的生命史裡,卻是父親數十年的思親,是每天早晚的一炷香,是一張珍藏的黑白照片,是金門河邊那位酷似母親的老太太,也是他終於站在自己父母墳前時止不住的眼淚。如今,父親也已離開我們。但他留下來的,不只是照片與記憶,還有一種對父母、對祖先、對家族根源的敬重。父親一直教導我們要孝順父母、重視孝道,也希望把善的中華文化一代一代傳承下去。除了言語上的教導,他更用自己的生活實踐給我們看:從我年幼、長大,到他年老,這份習慣與信念始終沒有改變。每天早晚上香,恭敬禮拜歷代祖先牌位,珍藏祖父唯一留下的黑白照片,數十年不曾間斷。這不是一時的習慣,而是父親用一生實踐的孝道。父親對孝道與傳統善文化的重視,也落實在我們的家教裡。小時候,我們調皮、不懂事,犯了錯,父親會要我們跪在祖先牌位前反省、懺悔。以今天的教育觀點來看,時代已經不同,家庭教育的方法也有許多新的理解與選擇;但回頭看父親當年的用心,我們仍能深深感受到,他真正想教給我們的,是敬畏、知錯、負責,以及不要忘記祖先與做人根本。他希望我們明白,犯錯並不可怕,重要的是知道自己錯在哪裡,也願意改正;而一個人無論走得多遠,都不能忘本、不能忘孝。所以,父親留給我們的,不只是某一種傳統教育方式,而是一份想把善的文化、孝道與責任感傳承下去的心意。如今再回頭看,我也更能理解,自己後來為什麼如此重視慎終追遠、祭祖與尋根。這應該和父親長年如一的言教與身教有很深的關聯。我一路看著,也一路受到影響。所以,後來的我會重視慎終追遠、尋根祭祖,並不是偶然。父親長年累月對孝道的教導,以及他親自實踐的方式,早已在我的生命裡留下深刻印記。現在父親也已離開我們,但他所重視的孝親、敬祖與文化傳承,並沒有因此中斷。我們這一代仍在學習承接,也希望把其中善的精神繼續傳下去。對我而言,慎終追遠不只是祭拜的形式,更是記得父母的恩、祖先走過的路,也記得一個家庭究竟想把什麼樣的價值留給下一代。父親墳前那一句「孩兒不孝」,今日再想起,我反而更想替他說一句:爸爸,您不是不孝。您只是被時代留下了太多來不及。五、從母親的「穎川」尋根:一個家族走過三百多年如果父親的人生,讓我看見歷史如何造成離散;母親這一支家族,則讓我重新理解「我們從哪裡來」。母親出生在屏東,但她的父母,也就是我的外公、外婆,出生於澎湖,也在澎湖長大。祖輩婚後從澎湖移居臺灣本島,在屏東落腳,而更早的家族歷史,則長時間深根於澎湖。其實,我追查母親家族的源頭,已經有十多年。早期掌握的,多半是較零散、初步的家族資料;直到母親往生前,我更用心往深處追尋,希望讓她更清楚知道自己的源頭與來處。也正是在那段時間,我一路往前查到日據時代的相關紀錄,原本零散的家族線索才逐漸清晰起來。其中一個很重要的線索,竟來自外公、外婆的骨灰罈。兩只骨灰罈上,都刻著「穎川」二字。這兩個字,引發了我後來一連串的尋根。我才逐漸知道,母親的陳家所屬「穎川堂」,亦常寫作「潁川堂」,是陳姓常見的堂號之一,其文化源流與古代潁川郡有關;再沿著族譜與地方資料往前追,家族先祖約在三百多年前,由福建安溪渡海來到澎湖,在澎湖生活、繁衍,再經過不同世代的遷徙,到了母親這一代,生命又在屏東延續。一只骨灰罈上的兩個字,竟把我的目光帶回數百年前。這段尋根讓我感受很深。人出生在不同地方,也會因時代、婚姻、工作與各種因緣遷徙。祖先從一處走到另一處,後代在新的土地上生根,久而久之,又形成新的故鄉、新的身分與新的記憶。所以,家不是一個單一座標。家有我們出生的地方,也有父母成長的地方;有今天落腳的土地,也有祖先曾經走過的路。這也讓我想到六祖惠能大師初見五祖弘忍大師時,那段流傳千年的對話。面對南北地域之別,六祖指出:「人雖有南北,佛性本無南北。」這句話放到今天讀來,我依然覺得很有力量。人可以出生在臺灣、澎湖、福建、河南,也可以因時代遷徙,在不同土地落腳、生根;行政疆界、生活制度與身分認同,自有各自形成的歷史。但生命本來就在遷徙、相遇與傳承之中延續。地域可以區分人的居住所在,卻不必成為切割情感的刀線;歷史可以形成不同制度,卻不能抹去世代之間曾經存在的親情、文化與移動足跡。人有南北,佛性本無南北。放大到我們共同生活的地球,各地有不同國家、制度與文化,但生命同樣需要被尊重,親情同樣值得珍惜,和平也從來不是哪一方才需要的事。我所理解的真愛,也不在於取消所有差異,而是在差異存在的時候,仍然不失去慈悲與尊重。知道自己的根從哪裡來,也尊重別人的來處;珍惜自己生活的土地,也不必因此否定另一片土地上的人。六、父母教我的孝:不能忘本,也不能忘孝從父親到母親,我還看到一件非常深刻的事:他們都是孝子、孝女。父親對父母的思念,是數十年不曾中斷的早晚上香,是珍藏祖父唯一的照片,是多年後站在父母墳前止不住的淚。母親的孝,則是另一種承擔。母親兩歲時父親便過世,外婆一個人辛苦養育五個孩子。年幼的母親很早就懂得家庭的不容易,也因此放下自己繼續受教育的機會,幫忙母親賺錢,一起承擔家庭生活。她的孝,不是長大後才學會的一套道理,而是從小就在生活中做出的選擇。她知道母親肩上的重量,所以願意一起分擔;她也知道一家人要走下去,需要彼此扶持。從父母身上,我看到的不是抽象的倫理名詞,而是真正活過的人生。所以,不論一個人出生在哪裡、生活在哪一片土地,孝親始終是做人很重要的根本。不能忘本,也就是不能忘孝。「百善孝為先」之所以能流傳至今,不只是因為它是一句傳統倫理,更因為孝讓人知道自己從哪裡來,也學會珍惜眼前還來得及陪伴的人。而孝如果只停留在自己的父母身上,還可以再往外走一步。懂得父母愛自己,也比較能體會天下父母都疼惜自己的孩子;知道失去親人的痛,也比較不會把別人的生離死別看成與自己無關。孝心若能推己及人,會自然走向珍惜生命與和平。因為戰爭帶來的,不只是地圖上的變化,也可能是父母失去孩子、孩子失去父母,是無數家庭被迫分離,是一生都補不回來的缺口。看到歷史留下的傷痕,真正懂得孝與仁愛的人,更會知道和平的可貴。七、我為什麼如此珍惜和平回頭看自己成長的家庭,我有時會想,生命中的許多因緣,也許自有它的安排。父親那一代親身承受戰亂與離散,思念父母,卻無法在最需要盡孝的時候回到家鄉;母親這一支,則讓我從屏東一路追尋到澎湖,再沿著「穎川」與安溪的線索,重新認識家族數百年來的遷徙與落腳。我恰好生長在這樣一個同時帶著離散、遷徙、尋根與思親記憶的家庭。也因如此,當我今天再看兩岸歷史時,很難只停留在政治名詞與立場之上。因為我知道,戰爭真正落在人身上時,承受後果的往往是最平凡的百姓。上一代許多人並沒有選擇戰爭,卻必須承擔離鄉、失親、等待,以及終身無法彌補的遺憾。父親墳前那一聲「孩兒不孝」,對我而言,就是歷史留在一個普通家庭裡最真實的聲音。因此,我格外珍惜和平。不是因為歷史可以被簡化,也不是因為彼此之間不存在差異,而是因為看過上一代付出的代價,更知道和平共處的重要。不同的制度、認同與歷史記憶可以存在,也需要透過理解與對話彼此認識;但無論站在哪一方,百姓都不應再次成為戰爭的代價。這樣的家庭經歷,也使我學著從更長的尺度來看兩岸。上一代的傷痕,不必繼續變成下一代的敵意;曾經的離散,也可以成為我們更加珍惜和平的理由。和平不是口號。和平,是想念父母時,不必只能對著照片上香;是想盡孝時,還能回到父母身邊;是孩子可以安心上學,老人可以安穩生活;也是想回家的時候,那條回家的路仍然走得回去。八、十月一日之外:真正值得留下的是什麼再回到10月1日。東京都民之日,讓我想到一座城市如何照顧人的生活與文化;天赦日,讓我重新思考懺悔、修正與寬恕;10月1日與10月10日所連結的歷史,則讓我從國共內戰、兩岸分治,再回到自己父母的生命故事。走了一圈,最後仍然回到最普通的人。父親想念他的父母,母親陪著自己的母親撐起家庭;我沿著父母留下的記憶,再去尋找祖先走過的路。這些事情看起來都是家事,卻也讓我理解一件很大的事:歷史最終不是只存在於國家與制度裡,它也住在一個家庭的餐桌、一張照片、一座墳、一只骨灰罈,以及一個人多年沒有說完的思念之中。我們無法改寫上一代走過的歷史,但可以決定下一代要承接什麼。是繼續承接仇恨,還是承接教訓?是讓傷痕一代代複製,還是把曾經失去的,轉化成對和平更深的珍惜?從父親與母親身上,我得到的答案很樸素。記得自己的根,珍惜自己的家,感恩父母,尊重生命。孝心若能推己及人,便不會只停留在一家一姓,而會懂得天下每一個家庭都害怕失去,天下每一對父母都希望孩子平安。人可以分南北,佛性本無南北;人可以生活在不同地方,擁有不同身分與記憶,但對親情的珍惜、對生命的尊重、對和平的期待,並不需要彼此排斥。歲月不會替我們改寫昨天,但今天的人,可以選擇不要讓昨日的遺憾,再成為明日家庭的眼淚。這,也許就是我從10月1日、從父母、從家族尋根與歷史離散之中,最想留下的一堂生命教育。胡一鳳 簡介:現任財團法人謝黃扁文化藝術基金會董事、南華大學終身學習學院榮譽顧問長、百人行善團發起人,長期關注生命教育、終身學習、公益、文化藝術、環保與跨宗教交流。曾任佛光山普門中學生命教育兼任老師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