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文 / 胡一鳳港灣新聞網 胡一鳳老師專欄 /人間佛教改革之後,我們能為人類做什麼?——從星雲大師百歲誕辰國際學術研討會,看思想如何走向教育、科技與當代社會原本受邀親自參與「紀念星雲大師百歲誕辰人間佛教國際學術研討會」,因其他因素無法到現場,感恩主辦團隊的體諒與協助,讓我改以線上方式參與。雖然隔著螢幕,下午從兩點到傍晚,一場又一場來自不同國家、不同文化背景與學術領域的對話,仍帶給我許多深刻的思考。紀念一位大師,除了回顧他走過的路、留下的制度與事業,更重要的,也許是重新把他留下的思想放進今天的世界,繼續追問:在大師百歲誕辰之際,這些思想還能為今天的人類與未來的世界做些什麼?下午兩點的分論壇主題是「星雲大師人間佛教思想」。其中,李利安教授在回應現場提問時說了一句令我久久思索的話:「人間佛教改革之後,我們究竟能為人類做什麼?」這不是提問者原本的問題,而是李教授在回應過程中進一步提出的反思。他也感謝提問者,因為這個提問所引發的思考,與自己的理念十分契合。我覺得,這一句話幾乎可以成為今天下午所有學術對話的一條主線。因為宗教思想真正的生命力,不只在於留下多少經典、多少論述,也不只在於建立多少寺院與組織,而在於面對一個不斷改變的世界時,它是否仍有能力回應人的苦、人的困惑,以及人類共同面對的問題。從一九六○年代,看見改革如何一步一步發生闞正宗教授以〈1960年代星雲大師的人間佛教藍圖〉為題,回到一九六二年至一九六七年間,從《覺世旬刊》一路談到佛光山開山之前的重要發展。這段歷史讓我看見,今天我們所熟悉的許多人間佛教實踐,在六十多年前其實都曾是一場突破。包括佛教改革的方向與理念、具體制度改革、佛教教育、青年培育,以及十方叢林理念的落實;從僧服統一、法會改革、財法二施、自力更生,到護教機制,大師已逐步思考:佛教如何重新與社會建立連結。其中,對青年與女性教育的重視也令我印象深刻。在那個年代,大師已經鼓勵女性不要妄自菲薄,要有能力承擔更大的責任。今天回頭看,這些思想也讓我們明白,人間佛教的改革從來不只是儀式形式的改變,更包括對「人」的重新看見。佛教若只停留在山林與殿堂,很容易與真實的人生產生距離;但「走入人間」也不是把佛法降低成世俗化的生活方式,而是讓佛法真正進入人的家庭、教育、工作與社會。改革不是目的,改善人的生命才是目的。康德的「善意志」,遇見星雲大師的「三好」菲律賓聖卡洛斯大學哲學系教授 Maria Majorie R. Purino,將德國哲學家康德(Immanuel Kant)的 Good Will「善意志」,與星雲大師倡導的「三好」放在一起對話。這個跨越東西方思想的比較令我特別有感。康德提醒我們,一個行為真正具有道德價值,不能只看外在結果,更要追問行動背後的動機。星雲大師倡導的「做好事、說好話、存好心」,則分別從行為、語言與心念,一層一層走回人的內在。做好事,是行動;說好話,是語言;存好心,則是行動最深處的起點。一個人可能做了一件看起來很好的事,但若只是為了掌聲、利益、形象或交換,它和真正出於善意、慈悲而做的事情,內在仍然有所不同。因此,我聽到這裡時,腦中一直浮現兩個字:真誠。外在行為可以模仿,好聽的話可以學習,但一念心是否真誠,最終還是要回到自己。當然,康德的「善意志」與佛教的「存好心」屬於不同哲學與宗教傳統,不能簡單畫上等號;然而兩者的相遇,卻提供了一個很好的生命教育問題:真正的善,不只要問「我做了什麼」,更可以問「我為什麼這樣做」。教育孩子,也不能只要求他「做對的事情」,還要陪伴他理解:為什麼願意幫助別人?為什麼沒有人看見時仍願意選擇善?為什麼有些事情即使沒有獎勵,仍值得去做?當一個人從「被要求做好事」,逐漸走到「自己願意選擇善」,教育才真正從規範進入人格。教育最後要回答:我們希望培養什麼樣的人?菲律賓人間佛教中心主任 Cecilia B. Manikan 教授,則從全人教育與全人培育切入,以光明大學的課程實踐為例,介紹 Whole-Brain Self-Mastery Model(全腦自我掌握模式),強調教育不能只停留在知識與理性的訓練,而應同時培養人的思考、行動、感受、溝通、直覺、領導,以及「成為怎樣的人」。其中一個問題,我非常有感:What qualities do we want to see in our graduates?我們希望在畢業生身上看見什麼樣的特質?這個問題看似簡單,卻直指教育的核心。我們經常問學生學會了多少知識、具備了多少能力,卻更應該追問:經過教育之後,他成為了一個怎樣的人?他的思考又朝向什麼方向?一個人會思考,當然重要;但如果所有思考都只以自己的利益為中心,甚至愈有智慧愈懂得算計,那麼「會思考」本身並不足以代表教育的成功。教育還必須幫助一個人學習判斷:我的思考是否只有自己?是否也能看見別人的處境與需要?能力也是如此。有能力固然可貴,但能力本身並沒有自動的善惡方向。能力可以拿來服務人,也可能被用在傷害、欺騙,甚至不應該做的事情上。一個人愈有能力,若缺少倫理、慈悲與正確的價值判斷,所造成的影響反而可能愈大。因此,全人教育不只是「培養更多能力」,更重要的是讓人知道:能力為誰而用?為何而用?又應該用在什麼地方?光明大學所期待的理想畢業生,不只是專業而有競爭力,更要具備倫理、慈悲、全球視野、終身學習能力,以及促進社會正向改變的責任感。知識,是教育的一部分;能力,也是教育的一部分;但如果缺少人格與價值方向,再多的知識與能力,都可能失去教育最初的意義。下午兩點場的收束:走入人間,也不能失去佛法的核心下午兩點「星雲大師人間佛教思想」分論壇最後的討論,同樣令我印象深刻。李利安教授在回應提問時提出:「人間佛教改革之後,我們究竟能為人類做什麼?」而主持人、香港中文大學人間佛教研究中心主任陳劍鍠教授在總結時,也進一步提醒,人間佛教的發展仍應掌握「中道」,不能因為強調走入人間、回應社會,而走向過度世俗化。我很認同這個提醒。走入人間,不等於迎合人間;與時俱進,也不等於失去佛法本有的精神。如果佛教離現實人生太遠,可能成為高懸的理論;但如果為了接近現代社會而過度世俗化,也可能逐漸失去宗教本身提升生命、淨化人心的力量。如何既走入家庭、校園、職場與社會,又守住慈悲、智慧、修行與覺照的核心,正是人間佛教面向未來時,一個非常重要的課題。下午三時五十分:從人間佛教思想,走向當代社會到了下午三時五十分,進入今天下午最後一堂分論壇「人間佛教與當代社會」,討論的視野明顯向外延伸,從跨宗教對話、東亞佛教的人文轉向,一路談到人工智慧、親子溝通與科技倫理。不同宗教可以相遇,但不必變成彼此加拿大多倫多大學三一學院 Abrahim H. Khan 教授,從跨文化、跨宗教的角度,比較佛教的慈悲與基督宗教「愛鄰舍」的精神。我很欣賞這場發表的一點,是他並沒有把兩種宗教簡化成「其實都一樣」。佛教慈悲與基督宗教愛鄰舍,在倫理實踐上確實可以找到相遇之處,例如關懷他人、超越自我中心,以及對普遍人類的關愛;但在形上學基礎、宗教世界觀與思想脈絡上,仍然存在差異。相互理解,不必以消除差異為代價。真正成熟的宗教對話,不是為了證明「我們其實都一樣」,而是在尊重彼此不同的前提下,看見我們能否為人類共同的苦難一起做一些事情。尤其今天世界仍面對戰爭、族群衝突與宗教隔閡,如果不同宗教只忙著證明自己正確,界線可能越築越高;但如果能在保有自身信仰特色的同時,共同思考如何減少人的苦、促進和平與關懷,宗教就可能成為連結人的力量。從佛教改革,走向東亞的「人文轉向」韓國東國大學名譽教授朴永煥教授,以《星雲大師評傳》的新視角為題,提出以現代東亞佛教的「人文轉向」(Humanistic Turn)重新理解星雲大師。他指出,二十世紀東亞佛教曾面臨山林化與社會脫節、儀式化與宗教功能弱化,以及現代化、民主化、全球化所帶來的新文明挑戰。星雲大師的人間佛教,正是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逐步形成。朴教授特別提出,研究星雲大師不能只將他視為一位宗教領袖,更應看見他作為「歷史行動者」(Historical Agent)的角色;而在文化層面,星雲大師不僅是宗教領袖,更是人間佛教的知識生產者與文化戰略家。思想要真正進入時代,不能只是被寫在經典或學術論文裡,還必須找到人聽得懂、願意接近,也能在生活中實踐的語言。朴教授以《佛光菜根譚》為例,談到星雲大師所推動的語言革命與綜合媒體戰略:將較為深奧的大乘佛教教理,轉化為現代人可以理解的生活語言,再透過文章、出版、報紙、廣播與不同媒體持續傳播,也為人間佛教後來走向世界、形成全球性的知識循環奠定基礎。從這個角度看,《佛光菜根譚》不只是一本勸善的小品,而是一種「文化翻譯」:把佛法從經典的語言,翻譯成生活的語言;再從生活的語言,走進不同社會與文化。朴教授把整個發展脈絡整理為:人文轉向 → 宗教系統設計 → 知識生產 → 知識循環。一個思想真正產生影響力,往往也是這樣的歷程:先回應時代,再建立制度;有了制度,還要創造人們能理解的語言;最後,才能跨越地域與文化,形成更廣大的交流與影響。這也讓我們重新理解星雲大師所說的人間佛教:它不只是把佛法「帶到人間」,更重要的是,讓佛法能夠在人間被理解、被實踐,也被一代又一代的人重新運用。當「三好」遇上AI,科技能不能幫助我們重新說話?台北科技大學戴榮冠助理教授的發表,則把「三好」、AI與薩提爾模式帶進非常日常的親子關係。這場實驗最有意思的地方,是AI並沒有取代人的溝通,而是成為協助學生重新觀看自己與父母關係的一面鏡子。學生先以第三人稱描述家庭情境,降低情緒捲入;再透過不同AI模擬角色,探索衝突底下沒有說出口的情緒、期待與需求,進一步練習建立協議、提出請求與設定溝通停損點。可是最後最重要的一步,卻不是讓AI完成文章。學生必須離開螢幕,在限定時間內親手寫下一封六百至八百字的信,再真正寄出去。AI可以幫我們整理語言,卻不能替我們完成道歉;可以模擬理解,卻不能代替一封親手寫出的信。最後真正需要修復關係的,還是兩個真實的人。這也讓「做好事、說好話、存好心」從宗教理念,真正落到了現代教育的行動裡。科技真正走進生命教育,不是讓機器替人說話,而是幫助人重新學會如何對彼此說話。但反過來看,我也想到:生命教育不只需要教人如何使用AI,也可以進一步思考,我們如何在與AI互動的過程中,讓AI變得更好。AI擁有龐大的資料與運算能力,可以協助人類簡化工作、整理資訊、提升效率,成為很好的小助理;但它並不是永遠正確,也不是所有面向都能完全理解。資料來源有好有壞,系統也可能出現偏差、誤判,甚至像人一樣偶爾「走針」。因此,當AI提供的答案不夠周延、不夠準確,甚至出現錯誤時,人不能把判斷權全部交出去,而要保有自己的思考力、辨識力與責任感。更重要的是,我們也需要學習如何真誠而清楚地回饋AI:哪裡不對、哪裡需要修正、什麼樣的回應更有幫助;必要時,也應透過平台的回饋機制,讓系統知道問題所在。這其實也是另一種生命教育。人需要學習如何善用AI,AI也需要透過人的回饋不斷被校正與改善。如果我們只是抱怨AI不好,卻不提供有品質的回饋,系統就少了一次修正的機會;反之,如果完全相信AI、凡事依賴AI,也可能逐漸失去自己的判斷能力。所以,人與AI的關係同樣需要「中道」。不是拒絕科技,也不是把主導權交給科技;不是過度依賴,也不是完全排斥。AI可以協助人類優化工作、整理知識、拓展視野,但最後的價值判斷、倫理責任與生命選擇,仍然必須由人承擔。俗話說「仙人打鼓有時錯」,再好的系統也可能有失準、故障或偏差的時候。真正重要的,不是要求AI永遠不犯錯,而是我們能不能在錯誤出現時,保有判斷、願意溝通,也願意提供善意而具體的修正。孔子談益友,有「友直、友諒、友多聞」。真正的朋友,不只是說好聽的話,而是能坦白指出問題、彼此信任,也願意分享更多見聞。這個道理用在AI科技上,其實也很相近。如果AI回答錯了,我們不是只責怪它,而是清楚告訴它哪裡有問題;如果它理解偏了,就提供更完整的脈絡;如果涉及系統性錯誤,也應透過正式回饋機制反映。真誠的回饋,不只是修正一個答案,也是在協助科技往更好的方向前進。科技始終來自人性;科技能走向何方,也取決於人性。真正值得追求的,不是「讓AI替人思考」,而是讓AI幫助人思考得更完整;不是把主導權交給AI,而是在互動中培養人的智慧、責任與判斷。包容,不等於縱容。彼此尊重,不是對錯都不分;真正的尊重,反而包括願意指出問題、願意修正、願意為了彼此更好而說真話。這才是共善、共好。若只求自己方便、只顧自己利益,不管對方、不管後果,最後很可能不是雙贏,而是雙輸。這樣一來,又回到 Maria Majorie R. Purino 教授談康德「善意志」與星雲大師「三好」的核心:真正重要的,是起心動念。我們使用AI,究竟是為了讓工作更有效率、讓人與人更理解、讓知識更普及,還是只為了取巧、操控、獲利甚至傷害別人?同樣一項科技,背後的動機不同,走出的結果就可能完全不同。康德提醒我們要看行動背後的善意志;星雲大師的「三好」則把這份善意落實為做好事、說好話、存好心。到了AI時代,這個問題並沒有過時,反而更加重要。科技本身可以有不同路徑,但人如何使用它,仍取決於人的起心動念。不同宗教的道路不能畫上等號,但可以共同希望人類更好;AI不是人,也有它自己的技術路徑,但它的誕生與發展,本來就應朝向協助人類與世界更好的方向前進。彼此尊重,才能共善共好;而真正的尊重,也必須包含判斷、界線與責任。當AI走近修行,我們反而要重新問:什麼才是人的不可取代?下午最後一堂的最後一位發表人,史芬妮(Stefania Travagnin)教授,以「Artificial Intelligence: from Upāya to Kalyāṇamitra」為題,從佛教的「方便」與「善知識」概念切入,思考AI與修行、陪伴、倫理之間的關係。她的發表並沒有直接把AI定位為真正的「善知識」,反而提出許多值得深思的保留。她從「依靠人」到「依靠AI」的轉變開始反思,也提醒數位時代可能形成新的「依附經濟」。人原本依賴人際、師友、宗教共同體,現在可能逐漸把理解、陪伴、建議甚至情感投射交給AI。這不只是技術問題,也是關係、倫理與精神生活的問題。她也區分 spiritual enhancement(精神或靈性提升)與 intelligence enhancement(智能提升)。AI也許能讓我們更快、更有效率、更有資訊,但「更聰明」並不等於「更有智慧」,更不等於「更有慈悲」。她並提醒,AI或機器人並不是佛教意義下的業的主體,因此不能簡單把它等同於修行者或真正的善知識。她最後所提出的問題尤其值得記住:AI能否反過來幫助我們重新發現人的獨特性?當AI愈來愈像人,我們反而更需要重新辨識:什麼是人的不可取代?是關係,是責任,是道德判斷,是承擔後果,也是那一念真誠的心。走入人間之後,我們準備為人間做什麼?回顧今天下午兩場論壇,一條思想的線逐漸清晰起來。從六十多年前佛教改革的萌芽,到三好教育;從全人教育,到全球化的人間佛教;從佛教與基督宗教的對話,到AI進入家庭與教育;從「方便」再追問「善知識」;最後又回到人的起心動念、判斷、責任與真誠。時代一直改變,但人的根本問題並沒有完全改變。我們仍然在學習如何與自己相處,如何與別人相處,如何面對欲望、孤獨、衝突與苦難,也仍然在追問生命的意義。李利安教授那一句:「人間佛教改革之後,我們究竟能為人類做什麼?」因此不只是一個佛教問題。它也是教育的問題、科技的問題、宗教的問題,更是我們每一個人的生命問題。值得注意的是,今年「紀念星雲大師百歲誕辰——第十屆星雲大師人間佛教理論實踐學術研討會」於8月21日至23日舉行,而最後一天——8月23日,恰逢一個具有多重生命教育意義的日子。這一天是二十四節氣的「處暑」,也是八二三砲戰留下歷史記憶的重要日子;同時,今年8月23日正逢八月第四個星期日,也是台灣的祖父母節。處暑,讓我們從大自然的節律中學習知止與調整;八二三的歷史記憶,提醒我們和平從來不是理所當然;祖父母節則把目光帶回家庭,看見長輩的生命經驗,以及一代又一代之間的感恩、陪伴與傳承。三個看似不同的生命座標,在同一天相遇,也讓我重新想到今天論壇中談到的「善意志」。如果善意志只停留在思想裡,它仍只是一個美好的理念;當我們願意把善落實為對長輩的一份陪伴、對歷史的一份理解、對和平的一份珍惜,乃至對不同世代、不同宗教與不同生命的一份尊重,它才真正從思想走進人間。這不也正是人間佛教生命教育可以發揮力量的地方嗎?面對AI、戰爭、環境危機、世代隔閡與快速變動的社會,我們當然需要科技、知識與制度,但人類更需要慈悲、智慧、真誠與判斷。讓人懂得慈悲而不失智慧,懂得進步也懂得節制,懂得追求自己的理想,也能看見身旁的人;擁有越來越強大的科技能力,也不忘問自己:我要把這份能力用來做什麼?紀念星雲大師百歲誕辰,也許不只是回望一位大師曾經做過什麼。更重要的是,把他留下來的問題接過來,由我們這一代繼續回答。我的善,是否出於真誠?教育之後,我希望孩子成為怎樣的人?科技愈來愈進步,我們準備成為怎樣的人?佛教走入人間之後,我們又能為人類多做一些什麼?知道善,是學習;願意善,是選擇;把善落實在生活裡,才是生命真正的實踐。真正有價值的回饋,不是責怪,而是指出問題,讓彼此都有機會變得更好。無論人與人、人與宗教,甚至人與AI之間,真正能走得長久的關係,都需要建立在真誠、尊重、判斷與責任之上。而我想,從宗教、教育到人工智慧,無論時代如何改變,最後還是要回到一個最根本的地方——目中有人,心中有他人,行動裡有慈悲。這或許也是在星雲大師百歲誕辰的重要時刻,人間佛教面向未來,最值得我們繼續實踐的一條路。胡一鳳 簡介:現任財團法人謝黃扁文化藝術基金會董事、南華大學終身學習學院榮譽顧問長、百人行善團發起人,長期關注生命教育、終身學習、公益、文化藝術、環保與跨宗教交流。曾任佛光山普門中學生命教育兼任老師。



